巴塞罗那海边那晚,皮克的游艇上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香槟塔刚搭好就被碰倒,金黄液体顺着甲板缝隙往下淌,底下停着的法拉利连雨刷都没开——反正明天就换新的。他穿着件没logo的白T恤靠在栏杆边笑,手机屏幕亮着经纪人刚发来的账单,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,够我在星空体育网站马德里合租十年老破小。
退役发布会才结束三天,派对名单已经传到本地论坛。DJ打碟时顺手把他的巴萨15号球衣扔进泳池,水花溅到角落里的米其林主厨脸上——那人正给鱼子酱调温度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光扫过自助餐台,照见半融化的哈根达斯堆成小山。皮克叼着雪茄路过甜品区,顺手捏了块马卡龙塞进嘴里,碎屑掉在定制西装裤上,像不小心蹭到的粉笔灰。
我盯着租房APP刷新页面,房东又涨了五十欧押金。窗外雨下得急,楼下便利店店员正把临期饭团打折处理。手机突然弹出体育新闻推送:皮克投资的电竞战队刚拿下冠军,庆功宴订了整层W酒店。照片里他举着香槟喷向镜头,水珠挂在睫毛上,和三年前欧冠夜庆祝时一模一样。只是这次没人提他漏掉的防守,也没人算他年薪多少万欧元——大家只关心他派对上摔碎的那只勃艮第酒杯,够不够抵我半年水电费。
凌晨三点派对散场,代驾把兰博基尼钥匙插进点火器时,皮克蹲在码头啃冷披萨。海风卷走最后一片罗勒叶,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圣家堂的尖顶,掏出手机给房产中介转账付定金。而我的租房合同还卡在担保人环节,银行卡余额刚好够买两张隔周的西甲门票——还是山顶看台那种,连他退役仪式上鞠躬的角度都看不全。
